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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清古兰河——1313先生的博客

岁月的长河磨去了我的棱角,却依然坚硬——我是古兰河里的一块鹅卵石

 
 
 

日志

 
 

楞 场* 英 雄   

2007-12-29 16:39:28|  分类: 知青讲故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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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楞  场*  英  雄                             

                                               *--贮木场

   夏季,对北大荒来说是短暂的,但比起南方来又是毫不逊色的,日头也是那么的毒,空气也是那么的烫。

故事发生在七十年代黑龙江的一个林场--

场部办公室前那宽阔的楞场上,由一根根木头分类后摞迭得象小山似的楞堆整齐地排着不动的队列。尽管太阳晒得它们浑身直冒松油子,尽管用来垫底的楞腿子被压得直往地下陷去,但它们依然规规矩矩地等待着大吊车来把它们装上大卡车沿着公路送往四面八方。

在一片已经腾出的空地上,我领着全体组员正在浴汗奋战,一个个硕大的房架子被我们这些小青年组装后树立靠在一边。

工期太紧了,连续不断的加班加点和义务劳动就像西瓜皮揩腚似的没完没了。人的体能早已耗到极限。但为了这短暂的夏季,为了林场的建设,除了咬紧牙关还能有什么选择呢?

我擦了擦粘住视线的汗珠,抬头向南面不远处公路边的朱启民那一组望去,“操!”这家伙哪来这么大的干劲?莫非还在想夺我的流动红旗?没问题,我在此恭候,不过老兄您如果先把勾股定理弄明白了可能会容易一些。

朱启民是本地知青。其实,我们哥俩处得还不错,只是有点不习惯他爱出风头。就拿今春我和他各领一支“青年突击队”上山造林的事来说吧,本来实行的是计件工资,一天拼下来可挣四,五块呢,不料在完成任务之后他却以全体队员的名义宣布“为革命工作不计报酬”。MD,他不大不小地捞了一把稻草,却害得我在弟兄们面前好尴尬。这一肚子的窝囊气我至今还憋着呢。

“休息”!我莫名地吼了一声。

大伙儿撂下了工具,晃悠着直起身来三三两两地走向水桶舀水喝,或躲进阴影里点烟抽,谁都懒得说话。

我躺在楞脚下,枕着大原木,瞪着仍干得热火朝天的朱启民他们发起呆来。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凌乱的马铃声和夹杂其中的呵斥声。我一激灵跳了起来,只见南山脚下公路上有架马车就像发疯似的由西向东飞驰。车上没人,也没货。右边的套马前窜后跳的仿佛背上有个看不见的美国牛仔,而中间的那匹辕马则四蹄翻飞,拉着大车风驰电掣般地一路狂奔。

“马毛(惊)了!”所有的人都不约而同地发出一声惊呼。这可太危险了,谁都知道,这马要惊起来如果制不住的话,就会一路不停地狂奔下去,即使不闯大祸,也很容易闹个车毁马亡的。前几年,有个叫刘英竣的士兵就是因为拖不住惊马只得用腿绊倒辕马,为救路边的孩子而献出了自己的生命。

众目睽睽之下,只见正在前方的朱启民扔下活计,一个箭步跃上公路,像个交通警似的一挥手中的撬棒把个惊马吓了一跳,不知是因为惯性还是惊上加惊,它不但未停,反而猛的一个左转弯,拖着大车拽着它的伙伴一起蹿下了公路,向空地而来,向我而来!

这会儿,我可看得真真切切了。这是一匹高头大马,长得非常棒,毛色黑里透亮,通体汗水如油,那对小眼睛虽然还不至于“布满血丝”却也有点“杀气腾腾”,特别是笼头上那根横勒在马嘴里的铁嚼子,一看便知这畜生不是个善茬子。。

巨大的胶皮轱辘在乱铃声中飞速转动,危险正在逼近办公室,逼近住宅区,逼近小学校。

危急时刻我在想什么?是绊马救孩子的刘英俊还是推马救火车的欧阳海?其实什么都来不及想我就扔掉手中的水碗从斜刺里冲了过去,与烈马比起了胆量,比起了速度。

那疯子见又有人来管闲事,一扭头又钻进了楞场,想要从那胡同般的楞缝中穿过去。天助我也!这路可不是给马车走的,乱七八糟扔的都是本来做楞腿子的小径木,那马虽不在乎,可车却跑不畅了,一颠一蹦的弹起足有一尺多高。机不可失!我赶紧快速插上。就这特殊的障碍赛我居然还占了点上风,不一会儿,便赶齐了马头,从它左侧贴了上去。

现在,我身旁是四只乱蹬乱踩的铁蹄,身后是两只乱蹦乱碾的胶轮,心中却只有一个念头:“箭在弦上,拼了!”说时迟,那时快,我一个腾身窜出去一把抓住马嘴边的缰绳死命往后一勒,断喝一声:“吁--!”铁嚼子果然管用,那马嘴被勒得生疼,只见它前腿凌空仰天一声长嘶,车轮嘎然而止。我却被拎得差点两脚离地。

说来也怪,畜生终归是畜生,刚才还是暴跳如雷的疯马一经制服,转眼就变得俯首贴耳,百般温顺了。

我在一棵横木上软了下来,一边大口喘气,一边开始体会什么叫后怕:假如刚才那最后一跃未抓住马嚼子或者被那畜生闪过或者自己被乱木绊倒了或者……我直感到脖子后面的热汗正在快速地变成凉气。

朱启民也跌跌撞撞地冲进胡同来了,这唯一的目击者居然一直追到这儿。

“喂,那套马的绳套都乱了,你去弄一弄吧。”他上气不接下气地爬上马车。我低头一看,果然如此,真难为了这套马一路跟头把式地一起叛逃至此。我绕到右边,蹲下身子,命它站好,抬腿,整理起套绳来。

“好了吗?”朱已经从车座下抽出了长长的大鞭。“好了。”“驾!”马铃儿叮叮,马蹄儿得得,大车徐徐走出木头胡同,眼前豁然开朗。

对面就是场部办公室,这会儿,几乎所有的窗户都打开着,财务科,场长室,党委办等等,一个个头头脑脑都探在了窗外,刚才他们都看见了,看见一辆发疯的马车和两个发疯的人先后钻进了楞堆中。现在他们又看见了,看见朱启民端坐在马车上,手握大鞭驾驭着双马,似接受检阅一般从窗前正步而过,俨然一个《青松岭》中的万山大叔。而另一位则摇摇晃晃地转过楞堆又回去干活了。

没有喝彩,没有掌声,不过几分钟,一场惊险的新编《挡马》落下了帷幕。没有豪言,没有壮举,但在这窄小的楞缝中确实出了个小小的“英雄人物”。

不几天,事儿便在全场传开了,“启民奋勇截惊马,关键时刻立新功”一时成为佳话美谈。

不多久,我们的党又增添了一名“新鲜血液”。

又不多久,朱被调到职工子弟小学负责,担负起培养教育下一代的重任。

 

                                 98,4  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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