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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清古兰河——1313先生的博客

岁月的长河磨去了我的棱角,却依然坚硬——我是古兰河里的一块鹅卵石

 
 
 

日志

 
 

快乐的晚餐(系列)  

2008-01-03 16:45:42|  分类: 百味生活、心情录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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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 后 的 晚 餐    

一个月前,以前下乡时的东北哥们小龙一家来上海看病。“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当然要表示一下喽。于是,上海的这帮哥们姐们你来我往,插友们自己也借机会频频“会晤”。

    一天,老婆跟我说:“明天下午接小龙上大头家吃晚饭。”

    “啊~?!”犹如五雷轰顶,我的脑袋“嗡”一下,立马两眼翻白站立不稳。

    吃饭有恐惧成这样的?各位看官有所不知,她家虽然也是新房,可是太远了。有次我从高架开过去错过一个匝道口,一下子出溜到外环线了,幸好我收油快,掉头就往回跑,不然再多踩一脚非窜出上海去不可。

    其实房子买得远并不合算,省了买房钱费了打车钱,还浪费大量时间,待到老熟快闭眼时,掐指一算:哎呀整有10岁活在了路上!冤不冤哪。

    其次,她家的那个,那个那个……不好说就举个例吧,有次我在她家想打个电话,咦?这电话机怎么旧得连号码都磨损光了?再仔细观瞧,原来按键上积了厚厚的一层黑垢,吓得我连忙放回去,咱还是来手机吧。

    再就是菜肴的问题了,反正我儿子在去过一次后就说打死他也不去了。

    为了小龙,为了大头是老婆和龙太太的姐妹,为了今天应邀的一帮子人,即使不是河豚也只能拼死去吃了。

    下午,我们早早地就到了。

    38度的天气,没有空调,仅有的一个吊扇还挂到了餐桌上方。打开纱窗又怕苍蝇飞进来,屋里热得就象一只大蒸笼。只能用一个劲地吃西瓜喝饮料、一个劲地跑厕所来补汗排热降温。我甩掉衬衣只穿了件汗背心,被那些衬衣里边就是肉的男士直夸“英明”。女士们的感觉我就体会不到了。我想如果“金矿老头”再来把炉火,大概就有的看了,嗨!其实这把岁数了还有什么好看的,除去松弛下垂和“漫山遍野”的“夹皮沟”那就是“邮筒”了。

    终于开吃了(也终于坐到电扇下了),菜还是与以前一样,东西不错就是一样的色泽一样的味,又黑又咸又硬。为了可以少吃几口我推说要开车没喝酒,要了橙汁就盯牢跟前的醩毛豆“单打一”了。

    “你怎么不吃菜啊?到我这还客气?”主人的话音与她的那双筷一起落到我的盘里,筷上夹着一块鸡肉,另外还粘着一颗饭粒。

“别别,我自己来。”我没敢不客气。

主人把筷子放进嘴里,嘬出两声尖锐的声响,这会饭粒没了。替其他客人夹了几筷后又替我夹了一块鱼;“你牙不好,这个可以。是不要客气嘛。”

555……这吃饭怎么就象上刑罚一样?天老爷,您还是让我下地狱吧……。

大头是我们当年的插妹,人很好,因为体胖头大而得名。退休后开始喝上了减肥茶,早上常混迹于晨练的人群中,还替人打短工领小孩什么的忙得不亦乐乎。不知是因为茶的作用还是锻炼还是辛苦,还真是见瘦了。只是脑袋更显大了。现在要往那一个立正,嘿!整个一棒棒糖!

    我不怕棒棒糖,却怕极了她的一些习惯尤其是进食时的吧唧声。

    一桌的人食为其次以聊为主,谁死了谁发了谁和谁结婚又离了,林场的房子山里的林子等等等等东北的一切都是我们关心的。小龙的嘴忙得根本就没法吃东西。

    桌对面是茶姐,她的嘴也没停,一边打听那些死了发了结婚了又离了的,一边夹菜往嘴里塞。奇怪的是在吃的同时除了擦汗她拿筷的手也一刻未停过:开始是不停地翻搅凉拌,一边翻一边嘬筷头,扒出满意的塞进嘴里然后换个品种继续翻……。

    我猜,大概是因为在饮食行业工作的关系,习惯性地在做检验吧,比如在凉拌里找苏丹红,在鱼里找孔雀石绿,在西红柿里找尼古丁,在鸡肉里找禽流感,在猪肉里找链球菌。我想幸好我没喝啤酒,据说那里面有甲醛。

    我暗暗祈祷,千万不要翻到我的醩毛豆,不然我就真的没得菜吃了。我不知道茶姐的意思是大家必须吃她挑剩下的还是好心让大家品尝她的美味唾液天然生物佐料。

    我又想哭了,这吃饭的刑罚花样还这么多?实在挺不住我要变节啦……。

    “刑罚”终于结束了,我借口先去把车倒出来抢先一步逃出蒸笼。

    小龙坐进已经打足冷气的车里,长出一口气,大呼“还是车里好。下次可再也不敢来吃饭了。”

    “最后的晚餐?哈哈我也是。”我一边将车融入车流,一边接茬道“下次就是打死我也不来了。”

    “你敢!”耳畔一声“狮吼”,吓得我双手一哆嗦,车子走了个小S,惹得身边身后一片喇叭声和制动声……。

    唉,我倒无所谓,只是不知小龙的病是否有加重?

 

                                      04.9

 

豪 华 的 晚 餐

    那是千禧年,突然接到老板一个电话:“明天到广州来吃晚饭。一定要来,这顿饭很好吃哦。”

    什么叫好事?这就是!您瞧,飞机来回就为吃顿饭!

    第二天,安排好工作,随便打点了一下就“雁南飞”了。

    如约赶到住宿的饭店,老板已经先到一步,见到我劈头就一句:“Check in了吗?”

“什么?”我哪听得懂这么高深的洋话啊。

    老板又重复了一遍见我还在犯迷糊自己也笑了:“我问你登记了吗?”

    “啊,登了登了登好了。我还以为您在说小鸡呢。”我好象记得小鸡的英语就叫Chicken什么来着。“总不会让我来广州啃麦当劳肯德基吧?”

    “你说什么?”老板没听清我后面的嘀咕。

    哟,大概小鸡也不是叫这个?记错了?别出洋相了吧,我赶紧“没什么没什么。”

    富临饭店并不很大,布置得很喜庆。富临三宝千禧宴几个大字下有个大鱼缸,有许多漂亮的正宗“广州琉金”在里面游来游去。墙上挂满了各种外文的证书和一些外国首脑与一个老头子的合影。老板告诉我,老头是香港赫赫有名的“世界御厨”杨贯一,他的“阿一鲍鱼”名扬四海,今天的宴会就由他掌勺。

我感到嘴里有液体在汹涌。

一共四桌。开饭前人们互相寒暄,问候,介绍着。老板给我介绍了几位港台的文化人,哇!被我狠狠地赚了一笔:我用白底黑字8块钱1盒的名片换来好多五颜六色的精美卡片。

名片还真有漂亮的,有折叠的,有香水的,有带本人照片的,还有带活动卡通的,把我个土老冒看得一楞一楞的。不过我还是觉得我老板的名片最棒,他每月都要变一下脸:印上自己最近一期《BEAUTY美人志》杂志的封面。

不仅认识了杨御厨,还认识了香港著名的酒专栏作家刘先生,我还销售过他的《酒经》呢。以前只在杂志中见过,这会终于可以说“久仰久仰”了。

入座了,沾老板的光,我也跻身首桌。有位旗袍小姐过来给我一张对号联,撕下一半让我签名后灵巧地轻轻卷起来再用红稠带扎了个漂亮的蝴蝶结,放进一个不锈钢的密闭容器。再将另半张递给我轻道一声:“谢谢,祝您中奖。”

我会中奖?这辈子从来没有过。不过祝愿还是受用的。

这样的宴会我是头一次,酒菜都上了还不开吃。大家正襟危坐听主持小姐介绍几位主要人物,原来这里还有许多港台、新加坡的什么什么总裁、美食家什么的,刚知道我老板也是 “台湾著名的美食家和著名的出版商”。

都鼓了掌了还是不开吃,再请杨御厨亮个相,再由刘先生在上面拿个空高脚杯子比比划划不知道说些什么。我见老板听得很认真,边好奇地问:“您懂广东话?”

“不懂,不过他在讲酒,我能听懂一些。如果他讲修电视,你就能听懂了。”

我有这个能耐吗?可我还是恍然大悟般点点头。

当刘不知说了句什么以后,只见所有的人都纷纷举杯,而且行为怪异:他们一式地用3个手指捏住酒杯下长长的细脚,拿在手里一个劲地转圈晃,有的还对着灯光看,有的还在鼻下闻,还有的喝一口含在嘴里咕噜咕噜直“漱口”。我被他们吓傻了,不知道怎样才能不失体面也不怪异地吃到这一桌的美味酒菜。

我悄悄问老板:“怎么酒有一红一白两杯?应该喝哪杯?”

老板拿过桌上那本精美菜单:“看,一杯是96年的澳洲白葡萄酒,一杯是94年的法国红葡萄酒。随便,看你喜欢就是了。”

不早说!我一把先抓过那杯白的就往嘴边送,只觉老板在桌下踢我:“拿下面!”

啊,对呀,他们不都是拿下面的吗?我赶紧也用3个指头学起了斯文,一边还不忘请教:“为什么呢?”

“你看见杯子外的水汽没?酒刚从雪柜里取出来,因为葡萄酒的味道与酒的温度有关,所以不能被手上的温度影响了。”

怪不得以前看见饭店服务生给客人倒酒要用手巾包着,还有装篮子的。

我觉得脸有点热,幸好本人脸皮已经修炼到一定厚度,一时还红不到表面。为掩饰尴尬我又恍然大悟般点点头。

杨御厨的手艺果然不同凡响,几道菜出来真是叫绝。在一边的全透明的厨房里,杨御厨一边掌勺一边还对着话筒介绍什么,可惜还是一句不懂。

“高汤金钩翅”让我想起了我自己的婚宴。从那以后我再没碰过鱼翅。一来因为经济,二来因为看过一个片子日本渔人将捕获的鲨鱼活活割下鱼翅再将它扔回海里……。

“杏汁甜官燕”让我明白了为什么小时候总奇怪爷爷怎么会爱吃怪味的杏仁羹。

……

主打节目上来了:“吉品鲍鹅掌辽参”。每人一盘,盘中有一个鹅掌一截海参和好大一个鲍鱼。橘红色,勾了芡,看起来滑溜溜的,一定好吃。老板说,这道菜的价格估计占了今天总价的6成。

我的妈呀!要知道今天是每位2千8呀(讨个‘2千年发’的吉利口彩)!我的舌头好半天没缩回去,差点就自己嚼着吃了。

其实鲍鱼一点都不好吃。

那边好象挺热闹,大概在开奖了。忽然老板推推我:“喂,是不是在叫你哪?”

主持小姐又对着话筒用普通话唤了一声。果然是喊我。我真的会中奖?

主持笑了:“原来这里还有个讲国语的。请问这位先生来自哪里?能评价一下今天的晚宴吗?”

自己也不知怎么走到的台上:“我,我从上海来。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菜……”见到刘先生放下酒杯,带头鼓起掌来。便又不由自主语无伦次地接着道“也从未喝过这么好的酒。我,我活到四十多了,刚知道什么才叫美酒佳肴……。”

在笑声和掌声(不知是否倒彩声)中,主持小姐故作小心地双手递过奖品——一瓶法国红葡萄酒:“小心拿好了,好贵的。摔了我可赔不起哦。”我想不过一瓶酒你也太夸张了,道了谢就一把接过来就象握着一颗手榴弹。

然后我又抓阄一样决定了一下下一位“幸运儿”。

刘先生告诉我这瓶酒市价在900元左右。突然我感到它真的是一颗手榴弹。

 

一顿饭加来回机票加一晚的住宿,费用快6千了。我回来后都不敢对人吹——太奢侈了。这个数字我得挣2个月、可以请10个工人干一个月、可以为多少贫困地区的儿童付学费更不得而知……

豪华宴后我难受。

 

终于有机会打开了那颗手榴弹。TMD,到我的嘴里,味道就和“王朝”“长城”差不多。

                     05.9

 

战 斗 的 晚 餐

夏时,我曾在《最后的晚餐》一帖中发誓死也不去大头家吃饭了,未曾想俺就是这般没出息:初四颠儿颠儿又去了。因为是领导决定的,司机不敢抗旨。

尽管想尽办法磨磨蹭蹭,在大头的电话猛催下,还是早早地出发了。

想起因为地处偏僻又没有空调,夏天在她家汗流浃背的狼狈画面又现眼前。冬天又会怎样呢?我不寒而栗,经过厉害陈诉,征得领导恩准后便途中掉头回家,两人都换了身厚大衣全副武装重新开拔。

果然,她家冷极了,这夏天的蒸笼居然冬天还能与冰窟媲冷。用春晚宋丹丹的时髦说法就叫“相~当”的冷!“去年送给你的取暖器呢?”我问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如果大头因为舍不得用而送人了呢?这一问不是让人难堪嘛。

再看大头,这回绝对不“棒棒糖”了,这回整个成了一葫芦!尽管穿得相当不少已经裹得像头熊,还是楞在外面来了件怪里怪气的“小腰身”,那颗唯一的超强扣子这么使劲一扣,不葫芦还咋的?相当的葫芦!

大头的老公很憨实,一付相当厚重的眼镜就象麻将中的“二筒”一样搁在鼻梁上,不管怎样咋一看还真像个秀才,相当秀才。他不是知青还是个相当闷的闷罐子,和我这贫嘴话篓子说不到一块,于是他便一个劲地让我吃瓜子花生,我便一个劲地按电视遥控器,只有那两个女人聊得相当的不可开交。

刚知道,有几对原来答应要来的插友已经道了歉,现在除了我们一对外,再只有“老总”他们一对了。老总在某著名国企有点实权,我们的插友聚会常由他发起,大头的公子也在他手下由他罩着,有相当稳定相当不错的收入,今天自然一定得有他。

人太少了,再叫几个吧。可是大过年的谁在家等电话呀?大头终于联系到了茶姐:“这里有好多人,都惦记你呢,快来!”“好吧,我就不去徒弟家了,一定来。”

我一口气没接上,歪倒在沙发上,差点厥了过去。

水开了,秀才提着水壶进来续茶,正在持续降温的我赶紧将茶杯放到显眼之处期待雪中送炭。不料他却把水先灌进了一个泡着茶叶的不锈钢大茶缸,然后再用那水给我们续,两次与凉水勾兑之后,捧在手里您别说,还真能感觉到一点点温暖。

“这样一定可以相当节省茶叶。”我猜想。

降温还在继续,我开始像动物园的狼一样在屋里来回踱步,以求恒温。秀才看出来了:“阿拉屋里老冷的,给你一件棉袄披上点。”“好好好。”我接过黑色羽绒服不料第一眼看到的竟然是领子,嘿!瞧人家那个亮!相~当的亮!

“哦……再穿就成宇航员了,待会儿实在冷了我再披吧。”我忍痛把它先披在了椅背上。

挨过冻的都知道,人冷时最怕憋尿,冷战加尿战,抖上加抖!洗手间,水箱里没水,只有水池里那早已漫溢的水桶还在几十年如一日地一滴一滴虔诚地捧接着水龙头里的“甘露”。

我想看看水表,想研究一下看这样接水是不是真的就不走字?没找着。却好象找到寒源了,原来阳台门有一条缝,正呼呼地往里灌冷风呢。刚关上,一会见秀才又来开了一点缝:“太闷了,通通风。哎,你怎么还不披上点?”“我披,我披。”再敢装酷就该装冰棍了。

正在饥寒交迫中垂死挣扎,忽听外面车门一响,老总夫妇到了,拜完年一握手,把个老总吓一跳:“哎呀好功夫!哥们啥时练成 ‘寒冰神掌’了?”我哆嗦着讪讪道:“刚,刚,刚刚刚练的。你练吗?就就就这儿,一,一个时辰足矣。”“我不练寒冰掌,我练火龙掌!”

屋里应该暖些了,不只因为多了两个热源,还因为老总那满面的红光和热情洋溢的大嗓门:“我每天一盅药酒,泡的都是好东东,朋友送的,根本不怕冷。你们不妨也泡点,别都一个个未老先衰的样子……”

哎,可惜没有人来孝敬我啊。不是说买的人不吃,吃的人不买吗?

茶姐终于赶到了,上桌!

圆桌上方,夏天给我们带来过一丝安慰的那吊扇还悬在头顶。几个月未开,扇叶上的灰该有多厚了?不会“雪崩”吧?对!说话可得小声点。

“喝什么酒?”秀才问我。

“不不,我开车。”

“噢,那就雪碧吧。”

雪碧?就那个“晶晶亮透心凉”的雪碧?不禁又一个寒战:“不不不用不用,我喝喝喝茶就行。”最好是白开水,这样就不必先送到大茶缸去预冷了。

还有一件头等大事要抓紧,在茶姐动手前,必须抢先往自己盘里各菜都来点。果然,她还是拿起筷来就一边嘬筷头一边翻菜盘,吃相一点没变。我真英明!相~当英明!

大头端上了一锅炖羊肉,锅还是带电线的,又热又香!相当的热!相当的香!刚尝一筷,茶姐的的兵器已经又在里面搅开了。我冷眼偷艺,看她第一招,“双龙嬉水”。第二招,“翻江倒海”。第三招……还是“翻江倒海”,重复十来遍后终于有了收式,是一招组合式:“釜底抽薪”加“羊入虎口”。相当麻利。

大头也往自己嘴里夹了块羊肉,“吧唧吧唧……”啊!吧声依旧,相当艺术。她看见我不怎么吃,便将筷在嘴里又狠嘬出两下超强的“吱~”声,便起身要为我夹菜。

“不不!”我如临大敌:“我,我不不吃羊肉,从来都不吃!我,我我还是喜欢自己夹,保保保证不客气……。”

真的是自己洁癖太重?你看老总他们怎么就对这些被茶姐用唾液拌凉再精选后挑剩下的菜肴毫无感觉呢?活该自己吃不胖!

老总一边与茶姐开玩笑,一边大叹苦经:过年都出不了门,因为总是不断有人来拜年,害得他那北屋永远都堆满礼品都踩不进脚去……。

由外往里的冷加上由里往外的冷。

程序终于走完时,总算还不至于哆嗦成一团,却早已开始语无伦次了。

钻进车里,我终于忍不住了:“以后死也不来这里吃饭了。”

领导骂道:“你你敢!上次你你就是这样说说说的,今天不不不是又又来了吗?”

我仿佛听见了牙齿的打架声:哟!领导她其实也挺不易的。相,相,相相~当不易!

                                06.2

 

 

郁 闷 的 晚 餐

忙死了,周六还要加班。还有电话?这是谁呀?

果然是领导来的:“忙完了早点回家,下午凯莉和大头都要来,钟点工扫墓去了,你回来收拾一下。”

“吃晚饭吗?”“大头说坐一会就走,凯莉吃晚饭,今天我们包饺子吃。”

凯莉和我家领导是老邻居,又是山东老乡,好久没见了。最近老公出差了,儿子在国外,一个人无聊就来玩了。

大头是早就说要来,不是我们没空,就是她没空,今天可好,挤一块了。

凯莉早早地来了,我给她倒了茶,聊了一会就溜到书房去了,这么难得的看书机会怎能错过呢?

说是看书,其实厅里的谈话声可自动直往耳里钻。

“我从来没从窗口这样近地看外滩和东方明珠。”“到晚上就更好看了。”这是在说我家的房子。

“好漂亮,都喂的啥呀,怎么都长得这么大?”“不知道,都是他在弄。”这是在说我养的鱼。

“还是那么瘦,怎么咳嗽这么厉害?”这是说我呢。

“买了一辆车,谈了个女朋友,又漂亮又朴素……”这是凯莉在说她儿子呢:“上次回家他还用勤工俭学挣的钱给我买了个大戒指呢,看看。”

然后都是女人们的唧唧喳喳。

“……看我这根白的,不是银的,是白金的,还有这个。”“哇,这根珍珠的好漂亮,一颗颗都快赶上花生米大了。”

怪不得刚才见领导跑进跑出的开抽屉,原来是在跟凯莉拼家底哪。唉,女人啊。

“看看这块CD表,表面是……。”

晕!什么都往外拿呀?可见真是好姐妹。我得快点把我的木匠家什藏好,那可是我的宝贝。

门铃响了,来了两个人,大头介绍说:“这是我的邻居,一直说想上你这玩玩。”她们还提了一大包东西。

我强忍晕眩:“进来,坐,请坐。喝点啥?”还能说啥呢?

不敢看这位客人,主要是那对像乒乓球一样突在外面的眼睛确实有点吓人。我这超常的想象力又发作了:“这个女人一生肯定没打过喷嚏,就算打过也顶多2个,就2个,打死我也不相信这对乒乓球在经历了3个喷嚏以后会不掉出来。”

我逃回到了书房,可是再也静不下心了。因为领导依然那样毫不设防。我忍无可忍给她发了一条短信:“小心陌生人!”

钥匙终于从抽屉和柜门上撤了下来。

    渐渐的,乒乓球的声音多了起来,也响了起来:怎样跟踪老公,怎样熟悉老公的手机,怎样清算老公的钱包……。“可恶!八婆!教唆犯!”我恨恨地在心里骂道。

    5点了,大头她们还没走,6点也过了,快7点了,乒乓球还在吐沫横飞大放厥词。凯莉起身道:“走了,这么晚了,害你们到现在菜都没买。”

    “哟,真是,打扰了,我们也该回了。”

    领导当然要尽地主之宜咯:“都7点了,就在这吃吧。”

    凯莉和大头还在客气,倒是乒乓球赏脸:“好,就随便吃点,别弄什么菜阿。”

    “一天没出去,哪有什么菜呀,我们外面吃去。哟,瞧儿子下班回来了,叫阿姨,别换鞋了,一起走吧。”

    儿子正在犹豫,我凑到他耳边:“算是陪我吧,不然我就党代表了。”

    饭店是新开张的,好大的楼面,经营宁波海鲜,来过几次,口味不错。可是乒乓球说她不吃海鲜,说是发的,吃了身上会痒。发什么发?嗲4了。我正咳嗽不也在吃吗?

    “那你喜欢吃什么?牛肉?好,小姐,给我们再来个蚝油牛肉。”领导真是好气度。“哎呀,我点毛血旺了,是辣的,我忘了老公正在咳嗽不能吃辣。”

    “没关系,我喜欢吃辣。”乒乓球又义不容辞地拣了个便宜。

    ……

    那两位饭后就走了。凯莉又到我家坐了会。领导叫我把乒乓球送的一大包甘蔗拿出来尝尝,结果全扔了,因为都成“干蔗”了。

    儿子跟我说:“老爸,今天郁闷,亏大了。”“?”“我想今天隔着那个不认识的阿姨大概大头阿姨吃饭的吧唧声就不会太响了。”

    “结果呢?”

    “没想到本来是独奏,这次是二重奏。”

    第二天,领导告诉我大头来过电话了。

    “是谢谢你的晚餐么?”“是,她还说,乒乓球问我们什么时候去黑龙江,她也一起去。”

    扑通!我口吐白沫摔倒在地不省人事。

06.3.

 

 

累嘴的晚餐

休息日,一家人陪岳母出外玩了一天已经很累了,晚上就随便找个地方吃吧。

岳母想吃烤鸭,车就径直开到了淮海路的“全聚德”。

就大堂还有一个空桌,暗暗庆幸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老规矩:太太点菜,我和儿子去洗手。回来刚入座就听服务员小姐问太太:“……喝女(绿)茶还是摸你(茉莉)花茶?”因为大厅很吵,太太答什么没听清,只见儿子眼睛瞪得老大,作发现新闻好奇状:

“老爸”他把椅子往我身边移一下:“怎么这样讲话的人有这么多?”

“是的,有许多人讲话发音会把声母L和N换过来,可能和家乡方言有关。除了L和N,还有.F和H。比如福建一带就把飞机叫灰鸡……”

“啊?那么他们把自己福建就叫壶建?”“是啊。”“头发就叫头滑?”“没错。”“那么包公上班的开封俯呢?”“那就得叫开荤虎了。” “哈哈哈哈,老爸你太有才了。”

“还有,上海郊区刚好反过来把灰叫飞,甚至将风叫做烘。还有一些老上海更爱把R发音成L,比如把忍让叫做冷浪……。”

太太点完了,看两个男人唠得开心不由好奇,问儿子:“你们在说什么?”

“没说什么,我们在……我们在唱歌呀:号码妞妞(好马溜溜)的山上,一朵妞妞的云哟……”

我也不甘示弱:“春季你(里)呀百花香,囊你个(朗里格)囊你个囊你个囊……”

“骗人!老实交代,刚才你们到底在说什么?说!”

“哎哟外婆,你看老妈又搞逼供信了,我们不就是在猜你是喜欢喝女茶还是摸你花茶嘛?”

“神经病!”诊断完毕,太太又去跟岳母家长里短了。

儿子却意犹未尽:“老爸,我们来做个游戏好吗?从现在开始我们讲话就把L和N全部倒过来,怎么样?”

“来呀!呼(Who)怕呼啊,你先来!”

“好。请问先生,您是喝女茶呢,还是摸你花茶?”

“有没有弄紧(龙井)呀?”

“有弄紧,还有捂脓(乌龙)和必挪村(碧螺春)。”

哈哈,臭小子太有才了。“有什么酒?不要舞娘夜(五粮液)贱懒蠢(剑南春)之类,一般般就行。”

“那,俺给推荐一个牛羊合(浏阳河)怎么样?要不就来瓶怒走恼叫(庐州老窖)?”

“有啤酒吗?”

“有百威、青岛、膻得腻(三得利)。”

“算了,开车就不喝酒了,还是饮尿(饮料)比较好。”

“饮尿有可呢(乐)、雪碧、夜来(椰奶)和鲜榨果汁,就是苹果汁西瓜汁还有拨挪(菠萝)汁。”

“新鲜吗?”

“当然新鲜!都是刚刚拉(拿)出来的。”

“看奶(来)一定还热呼着呢,你自己牛(留)着慢慢尝。我还是雪碧好了。不管怎样总归是精精酿偷新娘(晶晶亮透心凉)是吧。”

嘻嘻哈哈正胡诌乱侃呢,一位戴白帽白口罩穿白大褂的年轻“医生”推来一个小小的手术台,平台上躺着一只红彤彤涨鼓鼓香喷喷的大烤鸭。尽管手术刀好象大了点,但在小医生手中照样上下翻飞游走自如。片刻间,鸭子已经皮归皮,肉归肉,壳归壳了。

虽然已经看过多次,儿子还是作少见多怪惊讶状:“哇~,乖乖弄地洞,不得泥个鸟。您吃错屎(凌迟处死)喽!也叫剐刑耶。”

服务员将摆放齐整的片皮和鸭肉片端上桌来,同时上的还有一屉薄饼和几个小碟,碟子里分别是酱,白糖,黄瓜丝和大葱丝。一人一份后还不忘亲切关照:“饼放在这你(里),这牛(6)个小碟你(里)装的是各种浊尿(佐料),请慢用。”

儿子一边“谢谢谢谢。”一边作痛苦欲绝呕吐状,逗得邻桌直回头。

两个男人的嘴光顾着扯顾着乐了,菜下得很慢,惹得那两个女人不住地发出不满之声,好在大厅嘈杂,假装听不见就是了。

太太在埋单了。爷俩又一起去洗手,就这几步嘴也没闲着:“儿子,你最爱吃的蚝油留(牛)肉和马难偷(马兰头)今天怎么没动多少啊?”

“讲得嘴巴都内(累)死了,瘌痢(哪里)还吃得动啊。”

“连(年)轻人,嘴巴还是要鲁腻(努力)多断念(锻炼)才行。”

“怎么念?”

“闹口拧(绕口令)呀,幸好这你(里)吵得逆害(厉害),不然人家当我娘(俩)一对神经病呢。”

“瘌痢(那你)就跟人家解释说现在牛形(流行)这样讲话好了。哎,老爸,说起吵,我刚才做了一件脑(老)爽脑爽的事哎——我在走过辣(那)边人很多的地方时使劲放了一个超响的P,居然没人察觉。我太有才了。”

“要这么说,刚才我也爽了一下。”

“你也放了一个响P?”

“不不不。阿那(拉)刚才一使劲年(连)放了娘(两)个响P。”

“扑——。”儿子作心脏病发喷血状。

07.4

 

 

多余的晚餐

    国庆长假干什么?以前每次都少不了折腾,这次也不例外。

    反复磋商多方斡旋的结果是:3日我们3兄弟到老娘那里聚会,4日那帮下乡时的插友到我家来,5日去吃喜酒,6日至7日随她娘家的一大帮到乡下老家去寻根。

    不用说,1日在家紧急大扫除,2日紧急大采购。

    兄弟多年未聚,不可不看重,做大哥的得表现一下;插友话题多,所以不可以把自己关进厨房做那些烦琐的麻烦菜。那么,吃什么既时令,又便捷,还要有质量呢?我和我家领导取得了一致:大闸蟹。

    2日一早,老两口子驱车直奔太湖。这是我家的老规矩了,吃蟹就吃太湖蟹。就我个人的鉴别水平讲,太湖蟹与阳澄湖的味道差不许多,但价格却便宜不少;阳澄湖蟹假货多,即使在产地也不能幸免,而太湖蟹则不同,找到湖边向船家买,他们中有些人连计算都费劲,基本上货真价实不忽悠。

    7两半一对的价格可以砍进40元,我买了26对。再来2斤太湖虾,来一条野生的河鳗。恩,钱包已经鲜血淋漓,应该对得起兄弟和插友了。打道回府!

    刚入高速,三弟来电了,这小子,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他明天有好东东吃,他倒好,先告诉我明天不来了,理由很充足希望改期。再跟老娘一联系,好嘛,二弟也有应酬,希望改期。哇呀呀!74我了,74我了……你们有P干吗不早放?这一大堆蟹难道让我明天到路边去摆摊?

    太太讪讪道:“这种世道,只有你这种13点还在讲什么兄弟情分。”

    三弟有点不好意思又来电:要不今天我去看过老娘后再到你家玩玩?

    放我鸽子还想吃我蟹?“没空!”我狠狠地关掉手机!

    回到上海,没直接回家。而是当起了圣诞老人到处给人送蟹。看到亲友的惊喜,也算找回一点点安慰。

    2日,我家吃蟹。3日,我家还吃蟹。留十几对4日用,每人限吃一对,童叟无欺。

    4日中午,有一对插友来电:来不了了。我这个火呀:“拉屎还带往回坐的?不来就断交!”结果总算放单来了一个。唉,现在的人对允诺怎么这么随心所欲呢?就象“排气”一样。

    好饭不怕晚,老同学老插友聚集在一大桌丰宴前,口水流了一地。也不能怪他们,太太的厨艺实在太棒了(是我和儿子的福气),前十个冷盆就让大家赞不绝口。虾怎么炝?色拉怎么拌?太太愉快地给大家免费授课。

    和每次一样,嘻嘻哈哈还是那样的开心。

    蟹还在蒸,大头和茶姐已经迫不及待地检验起“浊尿”来,茶姐用筷子蘸了一点“啧啧啧”地嘬味,大头不甘落后也蘸了一下放在嘴里发出“吱~”的一声尖响。老总终于咆哮起来:“你们两个怎么这种吃相?等会吃螃蟹还让不让人家蘸了?”

    儿子在偷笑,悄悄道:幸好今天是吃蟹,可以不必忍受茶姐阿姨的“翻江倒海”和大头阿姨的“吧唧吧唧”了。

    已经动用最大的巨锅了,还是一次只能蒸十二个。我收集起解下的绳子,再继续扎蟹,蒸第二锅。

    不料,这第二锅出笼竟然没人抢了,一个个满脸真诚:“蟹大,实在是吃饱了。”嘿,这个扫兴!在我严词威逼下,总算又拗开消灭了几个。唉,早说我就不蒸了。现在活蟹已经做成了熟蟹,送人也不行了,自己漫漫啃吧。

    5日中午,我家继续吃蟹。晚上喜酒很开心,我象小孩又是拉花炮又是恶作剧。只有一样有点郁闷:每人面前又分到了一只蟹。

    6~7日到乡下,那些初次见面的亲戚盛情款待,顿顿海鲜河鲜,有鱼有虾,唉!还有蟹。

    7日半夜,冒着大雨冲回家,已经又冷又饿饥寒交迫,拉开冰箱找吃的,首先抢入眼帘的是一大盘通红的大闸蟹。刚连续踩了五六个钟头油门的双脚再也坚持不住了……。

    上班了,还在恍恍惚惚中。同事们都用异样的眼神看我:这家伙怎么嘴里直冒泡?走路也总是侧着身?

                                          07.10

 

 

辛苦的晚餐

早早的就盼5.1。

一是因为要去南通喝太太她娘家那个与她一样大的小舅舅的那个与我儿子一样大的在部队当连长的公子的喜酒(念着都累人,呼呼)。

二是正好去欣赏一下口口声声4月通车的苏通大桥,据说这桥还占着许多世界第一呢,想必在上面呼啸而过一定很爽。

盼盼盼, 5.1是盼到了,结果是大桥没得瞧,汽渡成气堵。花了5小时从江阴大桥迂回绕去,我命已仅剩半条矣。555……以后谁再让我去绕江阴我就跟谁急!

到了舅舅家,太太岳母他们都上楼聊天说笑喝茶嗑瓜子去了,我却被抓差往饭店一趟一趟送酒送烟送糖送客人,充当了好半天运输专业户。谁叫俺有个破车呢?555……以后谁要再说有车好我就跟谁急!

见到两位新人在饭店门口迎接客人,我这叔叔级的姐夫便想与一对小新人合个影,孰料人家安排了39桌居然偏偏没安排摄影师,一见我带着相机又被抓了差:“大哥帮帮忙,替我里里外外多拍点多拍点,回去记得E给我!”

这差使可好:客人来了要拍,新人入场要拍,切蛋糕喝交杯酒要拍,双方家长,主、证婚人要拍,酒店、花车什么都要拍!谁叫俺带个破相机呢?555……以后谁要再说喝喜酒要带相机我就谁急!

最讨厌的就是司仪花样程序太多,一个劲地穷折腾就是不开宴。我累了,饿了,等不及了,再也忍不住了!伸筷猴急太难看,就喝自己的酒吧。等到大家举杯时我早已自己跟自己干了好几杯了。

像填鸭似的刚往食管里塞了一点,那对新人又开始进酒了。要说敬业,那还得数咱们这代人:我举着相机至少又转了39个圈,这个晕那,也不知是喝的还是转的。

领导终于发话了:老公,你已经尽责了,别窜来窜去的了,快回来坐下吃一点,呶,这都是给你留的。

瞧瞧!瞧瞧!比起舅舅和兄弟来,要说贴心,那还得是自己老婆啊!

新郎总算还够意思,特地又到我们桌来道谢,并指着儿子对新娘介绍:“这是我大哥,前天晚上我给你家修电视机就是打电话请教他的。”新娘赶紧接口恭维称谢:“太厉害了,电话里就知道毛病在哪了。”

儿子煞有介事地谦虚:“哪里哪里,军民一家。”见全桌人都笑个不停,新郎才发现弄错了,原来他把我儿子当成我了。无所谓啦,反正经常遇到这样的事我已经习惯了。有次居然还有一位朋友跟我说:“刚才你不在,我把你‘弟弟’当成你了。”老天,儿子跟我就那么像么?

还是儿子总结得好:“这说明我看上去更象爸爸,而你更像儿子。”

“这么说看上去你比较老,我比较年轻?”

“这怎么可能呢?你看你都老成什么样了还,还年轻呢。我是说,看上去我比较成熟你比较幼稚……。”

“臭小子看我不踢4你……。”

一阵嘻嘻哈哈,大家都望这里瞧,到好象这是主桌似的。

这个司仪还真会整,那台上基本就没闲过,两只大音箱的大分贝也一刻没停过,他总能弄上几个人来前赴后继地“鬼哭狼嚎”。最可气的就是那个新娘的妈妈的单位里的一个什么部的姓李的部长,简直一“烂麦霸”。

一般讲,现在的干部都会唱歌——早就在K厅里练得不是炉火纯青也是轻车熟路了。偏偏这位不是,跑调都跑外国大马路去了,要说从头到尾就一个调也实在冤枉人家了,据我认真分析科学鉴定怎么着也足有一个半音调滴。节拍?节拍倒是一点也感觉不到,有一下没一下紧一下慢一下的就好象一瘸子牵一瘸马,最最让人忍无可忍的就是那音色:悲苍凄凉的公鸭嗓还夹杂一点那种湿漉漉冒泡泡的感觉。听过正在闹肚子的人放烂P没有?哎对,就那声!

这会,部长正在声情并茂如泣如诉地 “演唱”《常回家看看》,那凄惨的嗓音让我回想起15岁时赶上动乱:爸爸死了,妈妈被抓了,我一个小狗崽领着两个小小狗崽在家忍屈受辱,积攒在银行的1千元巨款也被冻结了。生活真惨啊,妈妈,你什么时候能回家看看啊……;又想起不到17就下乡,离家8千里地呀,一天3顿乳腐加窝头,还要战天斗地革命加拼命,晚上钻进被窝就想家。惨啊,妈妈,什么时候我可以回家看看啊……,正悲伤间,部长又及时给配合了一句:“哪怕帮妈妈洗洗筷子刷刷碗……”

太动人太悲惨了,感动得我捶胸顿足哇哇地嚎啕大“哭”起来,把同桌的大舅舅一家笑得人仰马翻的……。幸好那喇叭箱动静够大,不然,把39桌人马全乐翻了我这罪孽可就大了。

一曲歌罢,居然博得了满堂彩。KAO!就算同事拍马P,也不会有这么多人吧,什么欣赏水平?该不是那帮大兵在起哄捣乱吧。

部长可高兴了,满面春风:“既然大家欢迎,好,那我就再献上一首!”

“啊——!”我惨号一声,晕玄厥倒过去,举桌个个笑喷……!

好了,酒喝过了,菜吃过了,搞笑也搞过了,捣乱也捣过了,宴席终于散了。

我把太太岳母儿子等送回了下榻的酒店,又回来帮小舅舅跑运输。舅舅说:“正好帮我送两个人回家,不远,就十几公里路。”得,跑运输的又改行开TAXI了。

这两位肯定比我喝得多,一路上乱指路,小舅舅也一起瞎掺和,害我不停地掉头,乌漆麻黑的辛苦就不提了,等自己回到酒店早已过了0点算第二天了。555……以后谁再让我送醉鬼回家我就跟谁急!

快洗快睡吧,明天,奥,应该算是今天了,还要辛苦挤汽渡赶回上海呢——晚上还有一处喜酒要去捧场。

暗暗下定了决心:今晚坚决不带相机不开车!再也不想555跟谁急了。好在那里没有跟我一般大的舅舅,也没有跟儿子一般大的兄弟。

但是不知,不知有没有爱“给大家献上一曲”的部长……

0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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