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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清古兰河——1313先生的博客

岁月的长河磨去了我的棱角,却依然坚硬——我是古兰河里的一块鹅卵石

 
 
 

日志

 
 

我叫白艳 (一)(二)(三)  

2010-01-28 17:13:27|  分类: 新编故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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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白艳(一)

我叫白艳。呵呵,多好听的名字啊!又白又艳。偏偏有人不好好叫,小时候,同伴用谐音给我个外号叫“白眼”,真难听。我的眼睛确实有点病,但在外表上是绝对看不出来的,更不是白眼呀。成人后居然被人在背后偷偷又加了一个字,被叫成“白眼狼”了。虽然一直没有人告诉我是什么意思,反正我觉得不太好听:我又不是男人,郎什么郎。都年过半百将成大妈了,居然这种绰号还如影随形,真讨厌!

我的眼睛很脆弱,打小家里就特别宠我,因为医生特别关照别让我哭。呵呵,因祸得福我在家就可以趾高气扬,为所欲为,习惯了大嗓门说话。又因为妹妹不如我白,姐姐不如我艳,呵呵,漂亮MM走到哪里也是只占便宜不吃亏。

在那个年代,姐姐下乡,我理所当然地留在上海被分配在一个交电批发部。过手的多是紧俏商品,由于跟领导关系好,经常弄些票证也不太难。某些票证可比工资值钱多了,而且弄到它们并不费力,谁叫我长得好呢?

感谢改革开放,让我认识了小草。他大我一轮,是开放后的第一代个体户,我们里应外合,从倒腾票证开始,渐渐地富了起来。自从那天他送给我一台三洋收录机开始,我就蹬掉了那个穷鬼男友——当个小干部算个啥?做官哪有做买卖好啊。

爸是局长,他与妈一起反对。反对有什么用?小草给报社写了一封揭发爸阻挠自由恋爱破坏《婚姻法》的检举信,爸就不吭声了。妈那里也好办,我发誓不要家里任何东西,即使断绝关系不与家人往来,也要“自尝苦果”!妈也只好乖乖拿出户口本让我登记、迁出。

小草虽然有几个银子却没住房,为了爱情,我们与婆婆和小姑挤在十多个平方里。结婚那天在酒席中我们就远走高飞度蜜月去了。哈哈,谁想闹新房?回自己家闹去吧。

女儿出生了,月子是在姐姐家坐的,她家地方大,两个房间加起来有20多平米呢。姐夫有文化是老实人,什么都听姐姐的。虽然有诸多的不便之说,但既然姐姐愿意姐夫自然也没话可说了。

姐姐待我好,我知道。但我认为是她欠我的:当年她自己下乡到东北去玩的时候妹妹还小,家里还不都是我在张罗?现在让她来伺候我是应该的。

姐姐待我好,我知道。所以在家不管是跟小草还是跟婆婆翻脸,我第一个就往姐家跑。她那里地方大,小草追来也可以打打架摔摔姐姐的东西。

姐姐待我好,我知道。姐姐家的东西,只要我看上了,她都肯借给我。至于啥时候还就由不得她了。呵呵。

姐姐待我好,我知道。不管我怎样不近情理她都容我。越是这样,我的心里越不平衡:凭啥他们的家庭这么和睦?凭啥他们有一套全独用?凭啥爸妈看见姐夫就眉开眼笑看见小草就皮笑肉不笑?我受不了,太不公平了!

爸妈不公平。老天也不公平。凭啥就让姐姐生出个大胖小子?还居心叵测地跟姐姐姓?说是让没有儿子的爸高兴高兴,谁信啊?准是在冒什么坏水!

姐姐家里明明有地方为啥要在爸妈家坐月子呢?说是因为姐夫单位近方便照顾,谁信啊?分明是一碗水没端平嘛!问过姐姐:在爸妈家的吃用开销是谁的?她竟然说是自己的,谁信啊?我可不能白吃亏:那天早上趁大家上班,我拉着小草去爸妈家把姐夫早上刚买的11个鸡蛋给干掉了10个!这么多?哈哈,吃不了兜着走呗,给留了一个活口算是不错了。蛋票肯定用没了,上黑市再买去吧你。

姐夫气得跳脚,却被姐姐拦下了。看看,我就知道有猫腻,心不虚能忍得下吗?心不虚能立马悄悄地搬回家吗?还是的。

接下来该我登台了,我没有自己的住房,爸是局长,大官,让局里给分配套小房子不就是歪一歪嘴的事吗?就因为文革中家里被收掉了一个朝北的房间,又因为现在居住的那个房客乘机狮子大开口,听说局里正在为怎么归还而挠头呢。这可是个节骨眼!此时不下手更待何时?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有门不?爸妈不透口风,姐姐也装不知道。跟我玩躲猫猫?哼,我找姐夫去。就说家里那台9寸电视坏了,请他帮忙看看。姐夫真的跟我去看了。我叫他不要告诉姐姐,怕姐姐不高兴,他就真的没告诉。呵呵,什么老实人?在漂亮妹妹面前,男人都一样!

可惜,这家伙也不知道房子的事进展如何,白痴!

爸妈到底是爸妈,我的亲爸妈好爸妈!他们不仅根本没提当初我离家时的绝情与发誓,还放弃了本来用于置换归还的一套带天井的3居室,而是另外给我申请了一套全独用的新工房。从此我有了一个象样的家,再也不用看婆婆和小姑的脸了。现在是小草必须看我的脸!

我请了长病假做起了专职太太,玩玩京巴打打麻将混日子。小草的生意已经半死不活开始吃老本了,倒是前男友官运亨通,小日子越过越滋润。怎么说着说着,这做买卖的就不如做官的了呢?终于,小草玩女人被我抓到了,我顺势一脚蹬了他。京巴归我,女儿归我,存款归我,房子本来就是我家给的,我完全把他扫地出门净身出户。是他先背叛我的,就休怪我无情无义。

6万,他整整留下了6万!那是个万元户就等于富豪的年代呀。呵呵,活该小草倒霉!

离婚后,家里冷冷清清的。姐姐那边却依旧热热乎乎的穷开心。气我哪?凭什么呀!

我把姐夫去过我家的事假装不经意地透露给姐姐,再故作惊讶:“啊?他没跟你说过?”看着她那铁青的脸我心里那个满足呀。看你再怎么热乎!

爸死了。就因为爬楼梯,死于心肌梗塞。家里倒了顶梁柱。因为我,他放弃了成套搬迁到底楼的机会。医生早就警告他病情很严重,不准爬楼梯,可他每天下班只能爬4楼。不过也不能都怪我,谁叫他装什么清廉呢?局里哪个领导不为孩子谋房子?而且还是用自己的面积去换来的呢?他这叫什么以身作则?是在以生命作则啊!不贪不以权谋私又怎么样?死后有谁还记得他?

在众多亲友希望知道我们做女儿的今后会怎样照顾妈时,姐姐只敢承诺负责雇保姆的开支。也难怪,她们一对吃薪水的能有什么钱?存款满打满算都到不了4位数。这下该我大包大揽扬眉吐气拍胸脯了:“每月贴补妈妈30元!”30元哪!相当于妈半个月工资了。

别说我又耍赖食言了哦,当着众人面,头一个月我是真的给过她的。

我又幸福地结婚了。先生是个给大官开小车的。待遇不错,但凡往大官家里送点啥,咱自家也拉不下。先生开车的信条是做瞎子聋子哑子,因为那些当官的都喜欢躲在车里跟人谈或做一些不太方便的事。大家互诚互信,好果子当然一道吃。后来大官还又批了一套房子给我们呢。

这小日子啊,眼瞅着又过得红火起来啦。谁眼馋就气死谁!哈哈。

我最爱吃水果,听说多吃水果皮肤细腻水嫩。现在如愿了。知道我家的水果泛滥到什么程度吗?告诉你可别犯晕——足足装满一浴缸!吃不了?废话,当然吃不了!送人?凭什么呀?扔了也不送人,谁都不送。我不欠谁的。

说我小气?那可冤枉我了。就说那晚我家正吃火锅吧,一定是用电狠了点,电表跳闸了。因为物业(那时候叫房管所)已经下班了,只好打电话给姐姐,姐夫不是行家嘛。不巧姐夫生病了。可总不能因为你生病我就不吃火锅了吧?好姐姐哪经得住软磨硬泡啊,一会儿姐夫就冒着严寒带病工作来了。虽然换根溶丝很简单,我也决不会欺负病人。这不正好有一袋橘子嫌太酸扔在一边没人碰吗?顺手就做了个人情。不算小气吧?

仗着6万身价,我成了开放后的第一批股民,第一批坐进大户室。老4股,老8股,哈哈,它们让我领教了什么才叫“日进斗金”,我盘算着,再过一阵,便可开上自己的车。都已经相中一款奥迪了。呵呵,老天爷亲睐的就是我这种人。

哪知道股票这东西涨起来快跌下去也不慢。幸好我们大户室跑道畅通,任凭门外广大散户跑道不通哭天喊地。可怜他们不明白,证交所和股市这东西天生就是为我们有钱人服务的。

1千多点跌到了3百点时,我到姐姐家去玩,看见她躺在床上哭:供电局要换电表,交了50元,正在愁下半月怎么过呢。“钱呢?”“买了股票抛不掉现在变废纸了。”哈哈,我不禁乐出声来,没钱你做什么股票?忽觉有所不妥,得找机会离开,可别开口跟我借哦,我手头也不富裕。当然,现成话还得丢一句:“跑道不畅为啥不找我呢?”

股票突然拆细了,一股拆成了100股。股民也突然惊醒了:原来中国的股票这么便宜啊?市场在一夜之间告诉了人们什么叫V形反转。为填张委托单散户们半夜到证交所排队,填好的委托单3天有效。3天?开什么玩笑,3天就能排得进了?等我们满仓了你们再接盘吧?哈哈哈哈。做人就是要做有钱人!

姐姐不知从哪里抠出几百块钱让我在里面帮她打100股电真空,这容易,交了钱告诉交易员一声就行了。就目前行情,买啥都赚。当然,姐姐答应赚了就请客的。

姐姐的运气真好,电真空大涨。我买了那么多的延中才涨不多。晚上告诉姐姐,我给他买的那100股是延中,姐姐没吭声,算是默认了。本来嘛,多赚少赚还不一样是赚?不料第二天电真空没动延中倒大涨了。我又给姐姐去电:经确认,先前买的的确是电真空。姐姐没怪我,只是高兴地请我帮她马上抛了,两天就赚了一成很可以了。明天她把钱取回,零头留给我做奖励。嘿嘿,姐姐真好。从此她再也没来过我的大户室。

一天,接到姐姐的电话:她买了两张股票认购证,心里有点不踏实,想听听本大户的意见。“骗钱的!国家骗钱的!我们大户都不买的!”我如实相告,也真的没买。后来姐姐的证让给了同事,被那赤佬赚了好几万。姐姐没怪我,不过再也不向我咨询了。

姐姐家不富裕,妈退休了,也不富裕。爸死的时候在我强烈坚持下,依法瓜分了爸的那份财产,虽然我得到了爸最好的一件羊毛衫,但他的两袖清风还是大大让我失望了一把,不过也顺便摸清了妈的家底。我已经拿到一套房了,估计也就到此为止了。

渐渐地,与家人越来越没话说了,她们实在没有什么可以吸引我的地方。记得最后一次妈上我家蹭饭,乖巧聪明的女儿告诉她:“外婆以后尽量少来,我们家很困难的。”妈扭头就走了。

之后有十年没与妈联系,终于落个心静!谁也别来嫉妒我了。

(待续) 

 

我叫白艳(二)

光阴似箭,岁月如梭。十年间的变化和发生的一些事太不可思议了。

先是接到请柬:妹妹要结婚了,男方竟然是个台商!目瞪口呆地酸了半晌后我悄悄去了妹妹的前男友家质问他:“你就甘心自己心爱的女人跟别人跑吗?是男人就应该勇敢站出来有所作为!”不料那饭桶说什么:“既然嫁给他比嫁给我更幸福,我就祝福她。”更不懂事的是他老妈,竟然赶我走还骂我不是东西。真是不识好人心哪。

我又辗转搞到了准妹夫的电话,匿名举报他将要带走的这个大陆妹不是什么好货。原来境外人也有不懂礼貌的,我这还没说完那头就挂了。现在的人都怎么啦?疯了?

我再也不愿意看到妹妹了。眼不见心不烦!你走得越远越好!

跟先生又离了,因为我实在不愿意再生一个孩子。他走了,在他自己的那套房子里重新搭了一个新窝。也好,我自由了,只要我这点赖以为生的股票不离我而去就行。

96年,姐姐要买房子改善一下却没钱,竟然想得出跟我借一点。我脑子又没病,我的钱是肉包子吗?当然拒绝了。我教导她:“不要跟做股票的人说借钱。”

结果她还是执意卖掉了旧房再向银行贷款换了新房。市中心100平米住得是舒适了,每月3000元的还债却要持续8年。

姐姐干的是财务,姐夫学的是经济,却双双穷疯了!我敢断言她家一定会在某一天因此而贫困潦倒的。借钱买房子?切!太离谱了!

我再也不敢接触姐姐了。我走我的阳关道,你过你的独木桥去吧!

房价真就跌了。当初姐姐不听我的,自然损失惨重。不过这次却没高兴起来,因为股市也一起熊了,我的资本极大地缩了水。这几年跑道逐渐畅通,实行了自助交易,一有风吹草动,下面散户一个个跑得比兔子都快,本大户已经没什么优势可言,真正能够影响走势的大户已经由上面的“机构”和基金担任了,在他们眼里,我们也是散户。我不太懂看盘,而真消息又远不及假消息多,这一波可输惨了。

看外面的新楼盘行情:零首付30年还贷,市中心3千块一平米都没人要!开发商个个都在哭。看那样子还得跌。再看股票早已经血淋淋躺在地上,惨不忍睹。可惜没有资金抄底——再继续下去,我将从大户室里被赶往大厅!

我咬牙做了一个这辈子最冒险的决策:卖掉看趋势还将不断贬值的房子全数投入股市!等股市涨起来了不愁再买不回个大房子来!住到哪儿?当然再住到前前夫小草家,严格讲是孩子她奶奶家。经过动迁,奶奶的家虽然偏远一点却很宽敞,二室一厅腾一间给我们母女绝对没问题。亲奶奶疼亲孙女,看我们无家可归便收留了我们,可是却老奸巨滑执意不收留户口。关键时刻我又想到了姐姐,把户口落到她家多好啊,那么大的房多装两个户口应该没问题的。

姐姐本来在犹豫不决,偏偏姐夫一反常态来硬的了:坚决不可“引白眼狼入室”。看看,说些什么呀,我承认以前曾经伤害过他,可一个大男人这么记仇岂不太小气了点?太失望了。

轮到他们看我笑话了:房市回暖快速抬升,据说温州炒房团很会玩。可是温州人不玩股票,股市还在继续加速下滑——我竟然被抽了正反耳光!勉强坐在中户室整天心惊肉跳惶惶不可终日的日子真是刻骨铭心啊。

有失但也有得,小气的奶奶因为与我们的生活习惯不合拍和听不得我大声说话而拌了几句嘴就搬到小姑家住去了。呵呵,上海有句话叫做“烧香赶出和尚”,其实有些和尚确实是挺招人讨厌的。

心里总算找回了一点点快慰。

落难了,一种从空中坠下来摔在烂泥里的感觉。空下来,我发呆,流泪,怀念着过去居高临下的日子,不甘心哪……。

住在隔壁的房客是个外地小伙,学历高,工资高,不知怎么与女儿谈起了恋爱。女儿不愿工作,整个一剩女加宅女,整天就知道浸泡在网游里,能有个这样的归宿应该算是她的造化。可惜本女方除了上海户籍,其他的什么都拿不出来。我又想到了姐姐,我把小伙子领到久违的姐姐家让她看看姨妈的大房子。姐姐看到我很高兴。她当然高兴啦,现在她家走向了殷实,走路都神气活现了。

最后还是吹了,因为女儿不肯跟随他的工作一起调到外地,吹就吹了吧,女儿跟我一样漂亮还愁嫁不掉?

姐夫有个朋友认识日本婚介,他们经常有日本男士的资料过来搞跨国联姻,这次又来了一批,我让姐姐帮女儿也递了资料期望物色一个好婆家。结果很意外:老菜皮都出国了,最年轻最漂亮的女儿反而没人要,理由是人家相中的是能持家的,不要不肯工作的(用小鬼子的原话讲叫做不要好吃懒做的)。

骗谁呢?这个世界上最不值钱的东西就是理由,随手一抓一大把。我知道真正的原因是因为女儿没经验,把我们盘算好过两年再蹬掉个小鬼子大赚一把的计划无意中泄露给了她姨爹。当时我就预感到这事被姐夫知道了就悬,果然我的预感准吧。坏了我的抗日大计,缺德吧你就。

从姐姐那里我了解到一些妈的情况:她很忙,要跳舞,要麻将,还要上老年大学。精神头很好,常跟姐姐一起出去远游,还每个周末到姐姐家蹭饭。但我没问姐姐是不是每月贴补生活费给妈(她肯定会说贴得还不少,问也白问)。

可能是应了那句“30年风水轮流转”的老话,妈的北间收回成了套,是妹夫花了钱搞定的。厨卫又恢复了全独用。姐姐不用说房价飚升也使她身价倍增。老天爷啊,您到底哪只眼戳瞎了?为啥帮她们不帮我啊!

在姐姐50生日的酒席上见到了妈。姐姐本希望我们和好,偏偏我们形同陌路,就当对方是透明的,我故意大声说话大声笑,偏要让你看看我过得开心着呢!

奶奶终于死了。是啊,人总有一死,何必七老八十了还要跟亲孙女计较房子呢?还是没法带走吧?葬礼我没去,女儿也没去,对!我们就是这么巧都没空,双休日也没空!倒是姐姐他们去了,奇怪,你算哪门子亲戚?要你来装什么孝顺?就为反衬我?姐姐你可真够意思。

小草退休后很惨,以前有钱时宁可花天酒地也不肯交纳养老金,现在就只得吃低保,这不存心要我贴补他么?住在一个屋里总不能我吃肉他喝汤吧。算了算了,谁叫我善良呢,看在女儿的面上就当交房租好了,总之还是合算的。

终于,我在那里再也呆不下去了。原因实在不太好意思说:我搓麻将欠人家钱,东躲西藏一不小心被逮着了。不就区区几百块钱么,本大户答应还你还不行吗?怎么还动手打人呢?真没素质!你看这街坊邻居都在看笑话,我每天走进走出还怎么抬头啊?

别人给介绍了一个单身男人小路,从前好赌,长相稍微粗点,也不肯工作是个老宅男。不过底子不错,还拥有一套3室1厅大房子。虽然更偏远地处外环,却好赖是在内侧。人家没嫌我拖个宅女,我也不嫌他没有收入,先让他跟我炒股票将就着过吧。在共同生活了一阵相互适应后,做了一次摊牌,最终还是各取所需实现了双赢。我们领了结婚证,多年的袋袋户口也终于落了地。

姐姐给小路介绍工作,每月至少三、四千,可是他不干,因为实在是已经闲惯了。

在小路的影响下,我增加了与姐姐的联系,并要来了妈的电话,一有时机就问候一下。逐渐蹭回了那个曾经熟悉却已依稀模糊了的圈子。

06年股票发疯井喷,我认定了翻身的机会便四处融资充实本金。不料亲戚朋友居然个个都躲我,还自私地告戒我“不要跟做股票的人借钱”。不就是借你个鸡给我下蛋嘛,我又不会杀鸡取卵连你的鸡一起炖了,关键时刻人就都变得那么势利。当然没忘记去跟姐姐借,她有钱了,最近还买了别克呢。

唉!别克竟成了姐姐不肯借的借口,她说钱都买车了,还贷着款呢。怎么都把我当了傻瓜?准是当年我不肯借的仇还记恨着呢。

我的车梦还一直没醒,姐姐却已经坐着借钱买的车到处玩。一会送来大箱的南汇水蜜桃一会又是大包太湖大螃蟹,每当收到东西我总要大叫几声“好姐姐”,心里却酸意汹涌,恨死老天了。

有了车子玩兴高涨的姐姐还总要邀我一同出游去大采购,每次我都愉快地答应并一起策划,每次也总是被姐夫说中:“她不会去的。”到底是学经济的,我的小算盘瞒不过他。幸好姐姐不听他的,不然在他的反复警告下姐姐说不定真的会对我产生戒心的。亲姐妹就是亲姐妹,姐夫?呵呵,靠边去!

看见我们有了着落,小草卖掉了奶奶留下的房子换了两套很郊区的二手小房,送给我一套算弥补我的迁出,留下赢余的10万给了女儿,自己隐居起来玩起了失踪。终于藕断丝不连了。一个枯得只剩骨头渣的老头自动从我的视线中隐退了。

种种迹象表明:老天又开始眷顾我了。我要努力抓住所有的机会!我期待着奇迹发生。期待!

(待续)

 

我叫白艳(三)

痛定思痛,任何曾经被看不起的家伙都有可能一下子要你刮目相看。吸取教训,任何算计都应该有个提前量,再也不能只算眼前了。

我时不时地把听来的股票消息有选择地透露给妈和姐姐一些,我想她们为了听到我的内部消息自然会希望保持联系。通了一年电话后,终于有了一个带领女儿和小路回娘家吃饭的机会。不料我们却被卡在了楼下进不去——门口什么时候装上防盗门了?妈妈家是4楼几号啊?真要命,我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恰巧姐夫到了,我问他:“妈妈住几号?”他竟噎了我句绝的:“不知道。好多年没来了。”幸亏我终于想起来了,不然还不知道会被他怎么个嘲弄呢。

妈和姐姐都不记仇,只有姐夫老是半搭不理的假客套。得先拿下他:我做菜先问姐夫喜欢怎么吃?说话时总不忘转向他:“姐夫你说是不是?”桌面上我专给姐夫夹菜,妈妈、老公和姐姐都看不懂了。他们几个好对付,我当然得先全力对付那难对付的啦。

在熟悉而又陌生的3个大房间里转了一阵后,心中那点不甘熄灭的暗火又噗地升腾了起来,为什么早没考虑到?这十年我做得多么蠢啊!

我先跟姐姐挑明:家里给过我房子了,爸去世时,是你们据理力争跟局里又要到了一间房却被妹妹得了去,所以她也已经拿过房子了,北间是妹夫买回来的没话说,那两间朝南的理应有一间名正言顺归姐姐你们。而另一间就应该由我们3姐妹平分。

姐姐不置可否,还一本正经装清廉说:妈妈还硬朗着呢,你瞎盘算个啥呀?怎么是瞎盘算呢?我就不信你心里从来就没盘算过!跟我装什么蒜?我不就是怕将来妹妹下狠手,你我都落空嘛,不识好人心。

妹妹不会?怎么不会?我早看出端倪来了你信不信?我和姐姐都是大众脸形,跟爸妈也都有几分相象,而妹妹却跟家里谁都不象,那炸弹脾气更不知道象谁。据此我一直怀疑妈曾有外遇,怀疑妹妹就是妈的“孽债”,如果我的推测没错,那还不趁早清理门户?

我请姐姐帮忙趁妹妹从台湾回来办事时偷她一根头发,去做个什么血缘鉴定。可是姐姐不干,说太缺德,还不准我胡思乱想。她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她知道自己能得到或者已经得到了很多,所以提都不希望我提?离开了妈妈十年,失控了十年!十年里发生什么都是可能的。我得努力挽回。加油!

和家人的来往频繁了起来,只要我愿意,她们就愿意,大家嘻嘻哈哈多开心,一家人干嘛要防来防去的让我费脑子呢。我得腾出精力来主持一些重要的大事。

先是发现总是有个老头来看妈,一坐就是一天。妈只说是老朋友,我却觉得很可疑。前些时《案件聚焦》还讲一个老头在老太死前和她登记结婚,结果为财产大打官司呢。我把新发现告诉姐姐,姐姐居然还不知道,这怎么行?搞得这么鬼祟肯定有图谋,我让姐姐赶紧跟妹妹串联:妈脑子老糊涂被迷惑了,必须得想办法联手赶走老头,坚决不能让他的阴谋得逞。

事情进展并不十分如意。首先是当姐姐打电话帮我传话给妹妹时姐夫在一边提醒姐姐:“她有话自己不会说要你传?等人家一转眼不认帐了就是你在挑弄是非……。”妹妹更好了,她竟然早就认识这个老头,说人家有家室的不会有图谋。

这么说我倒里外不是人了?怎么可以呢?我略施小计只消抢先跟妈反映“姐姐想联络妹妹和我一起赶走老头”不就跳出圈外了?不是有句话叫好人先告状嘛。幸好妈在我的劝阻下没有马上去跟姐姐对质,但看得出她很窝心。

突然有一天,妈出事了,是公交车惹的祸。据说妈妈头撞地流了好多血,是警察和司机把妈送的医院,姐姐一家3口随后赶到并一直护理到半夜。

我是第二天才接到的消息,心里非常不痛快:虽然路远不一定赶得过去,但总应该及时让我知道啊。姐姐持有妈妈家的钥匙好多年了,而我没有。这叫幸好没什么大碍,也就尾骨骨折,腰椎有一节压缩性骨折,和头部皮外伤,休养几个月就会好。如果真有什么三长两短的姐姐也这样延迟通知我,那我岂不是吃啥都赶不上热乎的了?

我借机发威了:“为啥瞒我,我是外人吗?”她们好言好语紧解释:“反正路远你也赶不过来,不是怕你着急吗?”当我小孩子?跟我耍心眼?好,咱们就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在电话里向姐姐认真仔细地询问了各个有关的细节,原来妈妈是从公交车上下来,因为腿脚不便,下车后一时站不稳便用手扶了一下车身。哪知司机看见车门一关就立马起步开车了,就这样把妈妈带倒在地还磕破了头。

“这么说是司机全责?他应该全部赔我们的。”“当然是司机的责任,他起步时没看右侧的后视镜。但是话说回来,他怎么会想到门都关了还会有人扶着车呢,妈也太不小心了。”

“妈一个人坐车到哪里去?”“就是去看病的呀,妈一直患有腰间盘突出,还有骨刺,这里痛那里痛的,每个礼拜都要去做牵引的。”

“那为啥不拉差头而去坐什么公交?不然哪会这样啊?”“唉,节俭惯了,妈有老人卡坐公交免费。老人不都这样吗?……。”

“听说前几年你儿子也遭过车祸骨折,那次对方是怎么赔的呢?”“总共2千多块,基本上就是医药费,我又不会乘机讹人家……”

突然听到听筒里隐隐约约的有个男声在埋怨:“跟她罗嗦那么多做啥?小心白眼狼又要做文章……”姐姐开始支支吾吾起来。郁闷!姐夫竟然把我看得那么坏,还影响了姐姐。

不过已经够了。好象是阿庆嫂说过:“听话听声锣鼓听音。”象我这般冰雪聪明早就咋吧出姐姐话里另外的滋味来了。我仿佛看见眼前现出了好多条大道,条条都那么敞亮。

趁着每周到妈妈那里照料一次的机会,我有意无意地跟妈聊起:“听姐姐说是你自己不小心反倒害了人家司机了……。”“听姐姐说你的伤其实早就有了,不是这次跌出来的……”“听姐姐说你没事就出去用老人卡免费坐车玩……”“姐姐说不应该乘机讹人家……。”哈哈,你再瞧妈那脸色,真带劲。

你说我这么做缺点德?错!我松了10年手,天知道姐姐在妈那里得了多少油水,我这是在维权。维权!妹妹身在台湾不也一样在遥控插手干预吗?据说就因为妹妹在赔偿问题上出而反而,姐姐正跟她意见不合呢。这火候……嘿嘿……。

数周过去,没见有什么动静,还是由姐姐姐夫和老头一起陪妈看病。我既焦急又按捺不住好奇心便又去向姐姐打听:

“妈妈这些天看病和请钟点工照料的钱是谁出的?都能报销吗?”“费用目前都由我先垫付着,能不能报现在也顾不上了……。”

姐姐垫了一点点钱就怨声载道的情况妈又很快知道了,便去电向妹妹诉苦,妹妹跟姐姐一语不合又吵将起来……。

姐姐找妈核实,妄想洗清自己,反被妈义正词严地批评她不该图谋不轨伪装自己欺骗老人。姐姐一气之下把妈的大门钥匙摔在了桌上。

苍天有眼。这把钥匙如愿掌握在本姑奶奶手里的日子已经屈指可待啦。

哈哈哈哈,这世道,这世道,哈哈,怎么说呢?

我在等待,总有一天白艳一定成红艳!哈哈……。

偶然的机会,我突然得知,妹妹在出境前已经把她的那套小房转给了姐姐。我怎么不知道?就因为当时我不理你们了?但我现在理你们了怎么不补告知呢?我紧张地去问妈妈,现在的两个房间将来是怎样打算的?妈说我和姐姐都已经得过房子了,现在住的这套已经都在妹妹名下了。

无异于晴天霹雳!

我又不高兴到妈那里去了,誰叫她们不把我当家人。理由好找,不是狗病了就是人病了。妈那里让姐姐多照顾一下不就行了。

妈能起床走路了,也终于想起我了,打电话希望我去一次,我还在推搪。突然妈妈说赔偿款已经下来了,因为前段时间我们辛苦,要把钱分一分,这我得去,再没空再生病也得去,不然姐姐肯定要捣鬼。

不料在妈家没看见姐姐,妈说:第一,姐姐不要她分的钱。第二,姐姐稍后就会来,来是为了与我对质究竟是谁在搞鬼。

我怎么办?我只好也不要妈的钱了。尤其是还要搞什么对质的更让我生气:“对什么质?这种人我看都不要看到她!”一摔门,我走了。就此再也没回过头。

事后得知,这是妈妈设计的投石问路之计,不幸,我中计了。我亲自证明了姐姐的清白。

妈还没老糊涂,知难而退乃识时务也!从此我又与他们绝交了。


最近一次姐姐来电是通知我她儿子要结婚了,并告诉了我时间和地点。我跟她说我很忙,没空去!她识相地挂了。

(End)

1010

注:本文情节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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