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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清古兰河——1313先生的博客

岁月的长河磨去了我的棱角,却依然坚硬——我是古兰河里的一块鹅卵石

 
 
 

日志

 
 

阿三、阿二、阿一和阿零  

2013-12-06 10:35:39|  分类: 新编故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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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三、阿二、阿一和阿零

这是四个光屁股时就在一起玩的小伙伴。同一条弄堂,同一个小学,同一个中学,后来在同一处下乡,直到返城后才各奔前程。

自打入了少先队,本来平起平坐互相随便打头塌的兄弟们开始被分了等级,一个聪明机灵当了小队长,一个老实肯干当了中队长,一个有领导风范当了大队长,那个调皮捣蛋的则一长不长,就连红领巾也是最后一个戴上的。

大队长爱牛逼,一次,要跟哥几个比臂上标志谁的杠杠多,小队长灵机一动:“不就是个‘三’么?你们是老二老三,我才是第一。瞧瞧,”他高高抬起手臂:“第一的‘一’!”

大队长不服:“我是大队长,你是小……”

“上面写着‘大’么?我只看到‘三’。”

一长不长的那位不耐烦了:“我看这样好了!以后啊,你是三队长,他是二队长,你呢,是一队长,我么,嘿嘿,也弄个零队长干干。”

好哥们个个当队长,自然皆大欢喜。从此,四人之间便以阿三、阿二、阿一和阿零相称。

生活真会作弄人,返城后哥四个的命运截然不同。阿一天生有才,而立之年便当了科长,可惜无命享受,一场大病让他英年早逝匆匆离去,家中留下孤儿寡母惨淡度日。阿二在一家小厂当个工头,可是市场竞争激烈多变,每每在风雨中死去活来,现在正呈半死半活状。阿三延续发挥他的领导才能在一家国企当领导,脑满肠肥的整天红光满面好不得意。阿零下岗后参股了一家小小的设计公司,谈不上发财倒也衣食无忧。

他们各忙各的,老婆孩子地顾着各自的小家,相互间早已疏于联络,只在过年时打个电话问候一下客套一番。

春夏秋冬往而复还,打拼的年龄过了,离退休越来越近,人老了爱怀旧,四家又常常在饭桌上聚会了。

阿二喜欢怀念幼年时光,讲当年怎样四人合吃一根冰棍和打架四人一起上。阿三喜欢讲单位,吹嘘怎样赚钱,怎样把员工治得服服帖帖和认识多少大人物。阿零喜欢讲插队,那时四人是怎样抱团取暖度过一个个难关而苦苦撑了过来。阿一嫂话不多,以听为主,就连几位夫人间的谈话都难以插嘴,因为对服装首饰化妆品她全面外行。

打的包都让阿一嫂带回去,买单由哥仨轮流。每次买单都索要发票,由阿三拿走。

终于有一天,阿一嫂鼓起勇气开了口:“我儿子老大不小了,还没有一个像样的工作,他大姑给他介绍了一个在机场搬运的工作,累倒也算了,孩子能吃苦,就是路太远不方便。看看你们几位叔叔伯伯的有没有办法帮他一把?要求不高,有口饭吃就行。”

阿二说我留心就是了。阿三拍着胸脯说小事一桩,包在他身上。阿零就没必要表态了。

但是阿零一直将侄子小阿一的事放在心上,过了一段时间打电话问一下嫂子,电话那头说:“阿二自己都要下岗了,他那里没戏了。阿三说进他们单位现在上头卡得很紧,说至少要有本科文凭。我儿子只有中专学历所以也没指望了……。”

“愿意到我这里来吗?不过我们这里专业性很强可能没有太合适的岗位,来了也是简单打杂,工资不高,只怕委屈了孩子。”

自从阿零的公司新添了一位年轻人以后,悄悄的议论又纷纷了:“这个岗位可有可无,不知跟老板什么关系?”“听说他妈是个寡妇……。”“嘘……。”

几年后,年轻人得到了大家的认可,虽然工作没什么技术含量,但是他很卖力地帮所有的人跑腿帮忙,省却了同事们许多时间好集中精力出成绩,而且他还会修电脑,一般的电脑故障手到病除,反倒成了抢手的香饽饽了。间接地,公司的业绩也有所上升,成本下降,年轻人的收入也有了提高,把妈妈乐得合不拢嘴:还是阿零好,当年她大姑介绍儿子去扛大包还跟我要打点费呢,阿零却连请他吃顿饭都不肯。阿一在天有灵,不保佑我们娘俩也要保佑阿零啊。

春夏秋冬往而复还。同学们插友们的子女都陆续成家了,只有小阿一还没动静。

一天,阿一嫂又开口了:“你们谁手里有合适的老头子?我想把自己嫁出去算了,要求不高,有地方住就行。好把阿一留下的一室户给儿子做婚房,不然他老婆都难找。”

听了令人心酸,但无人接茬,只说:别着急,小阿一不会一辈子打光棍的。是宽慰,也是无奈。

春夏秋冬又往而复还了几回,老哥几个都拿退休金了。一天,小阿一来向阿零请假。

“啊?下礼拜请婚假?臭小子保密工作做得这么严密,连你零叔叔都瞒?”

小阿一吞吞吐吐道:“不是,哦是,是妈妈的意思。”

“我倒要问问你妈!”阿零当即拨通了电话。

原来由于阿一嫂家经济拮据,以前所有同学朋友子女的婚礼一概找理由不参加,皆因包不上红包而觉得不好意思。现在轮到自己了,自然也不方便声张,便想在亲戚间悄悄办了了事,免得尴尬。

“这是什么话!”阿零生气了:“饭店定哪啦?还有什么事没办妥的跟我说,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那……,那天你能让你儿子开你的车来接一接新娘吗?好好好,谢谢谢谢。阿三说他原单位有车,答应帮我搞一辆大巴接人,不过价钱不便宜,你有办法吗?”

阿零没有大巴,但通过多方联系、对比、砍价,终于在一家租赁公司租到一辆不错的车,价钱也公道……。

小阿一婚礼那天,来了好多同学和插友,大多已是爷爷奶奶级的了,大家争相给阿一的后人道贺祝福,递上一只只红包。

阿三没来,他说正好没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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